“我累了,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我转过头,不再看他,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灰暗的地府天空。
“芷儿……”凌渊还想说什么。
“出去。”我闭上眼,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。
反正,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。
等我跳进轮回井,这些令人作呕的往事,都将随着忘川河水,烟消云散。
凌渊在原地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起身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好生休息,我晚点再来找你。”
脚步声渐远,房门被轻轻合上。
室内恢复死寂,我缓缓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干涸的荒漠。
凌渊,我们之间,早已无话可说了。
我在床上昏沉躺着,还没休息多时,门外骤然响起凌渊震怒的声音,
“一群废物!都给我去找!若是灵谣少了一根头发,本王定叫你们全都魂飞魄散!”
鬼差们跪地求饶的声音隐隐传来。
许灵谣不见了?我睁开眼,心底愈觉不对,这又是她自导自演的哪一出?
“砰!”房门忽然被狠狠踹开。凌渊携着一身戾气冲了进来,眼底布满血丝。
他猛地将手中的信朝我砸来,对着我厉声骂道:“云芷!都是你干的好事!你心思如此歹毒,竟敢逼走谣谣!”
我看着他这副不分青红皂白的模样,连辩解都觉得无力,只剩下荒谬的可笑。
“凌渊,你何时看见我出过这房门?我一个伤重之人,如何能逼走你的心头肉?”
可凌渊根本不听我的辩解,语气更加狠绝:
“满口谎言!还想狡辩!若是谣谣因此出了什么差池,我定要你生不如死!”
说完,再也顾不得其他,匆忙离去寻他的谣谣。
我强忍心中的涩意,挣扎着起身,捡起那字迹娟秀却透着委屈的信笺:
【“凌渊哥哥:
我走了,不用再找我了,让我安静地离开。
云芷姐姐似乎总是厌烦我,每每见到我,眼神都冷得吓人。而且我始终觉得哥哥心里还装着姐姐。若我的离开能让哥哥不再为难,让姐姐舒心,那谣谣便觉得这一切都值了。
——永远爱你的谣谣”】
我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,心底生出一种极致的恶心与冰凉。
终于明白凌渊为何会那般暴跳如雷,将许灵谣离开的罪责归咎于我。故意把信写成绝笔一般,仿佛她才是那个被辜负、被逼迫的可怜人。
真是好一番情深意切、以退为进的控诉!
我知道,等凌渊找回许灵谣,等待我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。
我费力从床上爬起,咬着牙,踉踉跄跄地逃出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宫殿。
……
另一边,凌渊终于在忘川河边找到了“准备投河”的许灵谣。
凌渊赶上前去紧紧抱住,许灵谣顺势扑在他怀里,哭得撕心裂肺:“你走!你来找我做什么!你根本不爱我,你心里只有云芷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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