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宸渊被他师父扶起来的时候，还在浑身抽搐。
蚀心蛊发作了。
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和痛，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。
他想惨叫，却被我提前封住了哑穴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、破风箱一样的声音。
眼泪鼻涕流了一脸，狼狈到了极点。
“妖女！你对他下了什么毒手！”许宸渊的师父，青阳长老，目眦欲裂，一掌就向我拍来。
我没躲。
另一只手更快，从一个刁钻的角度，后发先至，抓住了青阳长老的手腕。
是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执事长老，周衍。
“宗门之内，禁止私斗。”周衍的声音，和他的人一样，没什么温度，“尤其，是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。”
青阳长老没想到周衍会出手，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周衍的手，像一把铁钳。
“周衍！你什么意思？这妖女残害同门，证据确凿！”
“我只看到许宸渊先拔剑。”周衍淡淡地说，目光转向我，“姜芜，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我看着这个在原情节里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执事长老。
他好像，是唯一一个脑子还算正常的人。
我把事情原委，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没添油，也没加醋。
就是最直白的陈述。
许宸渊要我的金丹，去救柳清瑶。
师父和长老们，集体逼宫。
我不同意，他就想动手抢。
然后，被我反杀了。
我说完，整个洞府门口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脸上，都**辣的。
尤其是我的好师父，清虚真人。
这件事，他们做得不地道。
说出去，整个宗门都得被人戳脊梁骨。
但他们没想到，我敢把这层遮羞布，当众扯下来。
“一派胡言！”清虚真人最先反应过来，指着我怒斥，“我们只是来与你商议，是你自己心胸狭隘，还出手暗算宸渊！”
“商议？”
我笑了。
“带着全宗门的高层，堵在我家门口，叫商议？”
“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带一群人，去你洞府，‘商议’一下把你的法宝全送给我？”
“你……强词夺理！”
“行了。”
周衍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他松开青阳长老的手，看着我。
“许宸渊意图夺你金丹在先，你自卫反击，按门规，无罪。”
这话一出，青阳长老和清虚真人的脸，都绿了。
“但是，”周衍话锋一转，“你对许宸渊下蛊，手段残忍，亦是触犯门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抱着手臂，看着他，“周长老打算怎么处置我？”
周衍沉默了一下。
“此事，双方都有过错。不如，就此揭过。”
他看向青阳长老，“你带许宸渊回去，想办法解蛊。姜芜，你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我打断了他。
“周长老，你这个‘各退一步’，我有点不认同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“他要我的命，我只是让他体验一下生活，这就叫双方都有过错？”
“这买卖，听起来我有点亏啊。”
周衍的眉头，深深地皱了起来。
他没见过这么得理不饶人的刺头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我走到许宸渊面前。
此刻，他已经被折磨得快要昏死过去。
我一脚踩在他的脸上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。
“第一，我要和他，解除婚约。”
此话一出，满场哗然。
要知道，以前的姜芜，可是把这份婚约，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清虚真人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说，我要退婚。”
我加重了脚上的力道，把许宸渊的脸，在地上碾了碾。
“这种想挖我腰子去讨好别的女人的垃圾，谁爱要谁要去。反正我姜芜，不回收。”
“第二，”我的目光，扫过清虚真人和青阳长老，“今天所有来我洞府逼宫的人，有一个算一个，都得给我赔礼道歉。并且，赔偿我的精神损失。”
“第三，”我最后看向周衍，“他，许宸渊，从哪儿来，滚回哪儿去。以后，不许再踏入我这座山头半步。否则，我见一次，打一次。”
我的条件，狂妄到了极点。
青阳长老气得浑身发抖：“妖女！你欺人太甚！”
“欺人太甚？”
我脚下用力，许宸渊的脸骨，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。
他发出了痛苦的闷哼。
“跟你们做的事比起来，我觉得我还是太善良了。”
“姜芜！”清虚真人终于忍不住了，“你别忘了，你是我清虚的弟子！你的婚约，是宗主定下的！你说退，就能退吗！”
“哦，你不提我都忘了。”
我松开脚，从储物戒里，拿出了一块身份令牌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姜芜，自请出宗。”
“我，不再是你清虚的弟子。”
我将令牌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令牌碎成了两半。
“这个破宗门，不待也罢！”
令牌摔碎的声音，清脆，且决绝。
所有人都被我的操作给震住了。
自请出宗？
在青云宗，这可是比杀了宗主儿子还严重的事情。
这意味着，你将成为一个散修。
没有宗门庇护，没有资源供给，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，跟一只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。
清虚真人的脸，涨成了酱紫色。
我这一手，不只是退宗，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。
等于在告诉所有人，他这个师父，做得有多失败，多让人心寒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他连说三个好字，怒极反笑，“姜芜，你可想清楚了！踏出这山门，你就不再是我青云宗的弟子，是生是死，与宗门再无瓜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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