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被下楼的脚步声拽回，喉间满是血的铁锈味。
望着他决绝的背影，我颤了颤唇。
「爸......」
那一声终是没喊出，我便缓缓合上了眼。
等我再有意识时，李阿姨带着医疗队早已站在客厅了。
第一次见她是去年年关。
她拎着一袋水果来看望妈妈，我被推了出去。
因为担心妈妈会被刺激，我偷偷躲在窗台下。
「药我给你送来了，和以前一样的吃法。」
妈妈的声音有些犹豫：「对身体......有副作用吗？」
「真药才有副作用，这药没有，你安心吃吧，老江不会发现......」
当时旁边突地炸响炮竹声，后面的话我没听见。
可疑问一直埋在我心底。
妈妈吃的是什么药？
她，真的生病了吗？
妈妈突然又哭起来，倒进了爸爸的怀里缩成一团，浑身发抖。
「我错了，可我不是故意的，她要是不偷裙子穿，我不会打人......我是罪人，我道歉！」
她边哭边对着脸颊，猛甩耳光。
爸爸心疼不行，忙抵上她额头，连声安慰：
「江妙是坏人！她活该被打！」
李阿姨也站在一旁帮腔：「就是，坏孩子该打！」
扭头，视线掠过地面时，她身体微微一僵。
「这地上怎么......有血？」
所有人纷纷转头，视线落在拐角处。
那里确实有一滩快要干涸的血，边缘还有拖拽的痕迹，顺着拐角一路通向楼梯。
爸爸眉头紧皱，刚要说话，却被哥哥出声打断。
「哪是什么血迹，这是我妈养的猫调皮，打翻了番茄酱看着像血。」
刚刚紧绷的气氛，因为这一句话，顿时烟消云散。
爸爸拧起来的眉头又慢慢松了下去。
突然，拐角响起一阵嗡嗡声。
哥哥走过去，捡起我的手机按了接听键。
班主任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：「请问江妙在吗？我是她班主任。」
听到这，哥哥扭头，便朝楼上大喊：「别装死了！你老师打电话找你！」
他等了几秒，见没人下来，便没好气地嗤了一声：「又装死！」
爸爸一把抢过电话，对着话筒，冷声开口：「什么事？」
「今天是江妙生日，全班同学为她办了生日宴......」
「生日宴？难怪她今天在家作妖穿裙子！给我爱人气生了病，她不在！以后也别给她整那些乱七八糟的！」
他砰的一声，砸了电话。
动作熟练无比。
因为我的同学，好朋友，甚至邻居都被他这样骂走过。
妈妈讨厌我，也讨厌她们。
每次有人找我，都被她挥舞着扫把撵了出去，等哥哥和爸爸一回来。
她便扑上去告状，说我带着不三不四的人回家刺激她。
甚至还将身上掐出的红痕给他们看。
直到他们看我的眼神渐渐冷漠，直到我被朋友们彻底孤立。
一切才结束。
我在这样的牢笼中，一天天长大，像条失了生气的死鱼。
其实死了也好，我再也不用小心翼翼了。
这时，有人突地指着楼梯口，惊叫一声：
「看！那是什么？」
一缕暗红色液体顺着楼梯，像红蛇一样渗了下来。
映着头顶惨白的光，格外诡异阴森。
突然，摔进角落里的手机再次炸响。
爸爸走过去捡起电话，对着话筒不耐地怒吼：「我让你别再打电话......」
话说一半，他突然卡住了。
出口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荒谬：「你说什么？我女儿得了血癌，怎么可能？」
江妙笔趣阁 繁星陨落烬归尘全文阅读 试读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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